第十三章 邓疯子

夜色清幽，无月，群山隐约可见其轮廓，村的右边是一片坟地，阴深深的，在坟地的下边，是一片竹林，此时的周复，正坐在块石板上，等待贾倩的到来。

约莫半小时，贾倩穿着身白裙，脚踏休闲鞋来到周复的旁边，也坐在石板上说：“找我什么事”。

周复看着贾倩，那清涩而又明亮，灵动而又几分诱魅的眼神，咳嗽道：“你和冷月认识多久了”。

贾倩想了想道：“进校没多久就认识了”。

周复道：“这几天有见过她吗？”

贾倩道：“这几天放假，我在家里，没见着”。

周复有些失望，正如他猜想的一样，贾倩这也得不到什么消息，不过总要试试。

贾倩见周复不说话轻轻地道：“冷姐对你真的很要”。

周复：“嗯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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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又道：“为什么这么问”。

贾倩道：“冷月出了什么事吧，要不你也不会找我”。

周复不否认，轻道：“我不知道她在那儿，只是怕她有危险。”

贾倩道：“这样吧，我也帮帮忙打听打听。”

周复道：“你，我，我们。”

贾倩道：“别用那眼光看我，我们两家的事别扯在一起说。”

周复望着这个青涩的少女，觉得对贾倩很不公平，因为她姓贾，所以对她的态度一向不好，认真地说道：“以前对不起”。

贾倩微笑道：“不是每个人都很讨厌”。

周复笑了笑道：“好久没回来，和你们没聊过，很多都是道听途说，原来谣言很不靠谱”。

贾倩道：“听说，你以前可是神话啊，第一个考上中学的人，第一个考进县城的人，也有可能是村里第一个最有前途的人，谁知你却放下了所有，一个人消失了，我当初啊，一直想着跟你的脚步，才进了现在的学校”。

周复道：“那有那么夸张，你知道十三吧，一群混混而已，都不学好”。

贾倩道：“那有少年不轻狂”。

周复哈哈一笑道：“走吧，我们回去”。

贾倩轻轻走了几步，回过头来道：“你前面走”。

周复：“迮么了”

贾倩：“我害怕”

周复：“来的时候不怕”？

贾倩：“来的时候天比现在早”。

周复：“那在后面也怕”。

贾倩：“不行，你背我”。

周复：“这样不好吧”。

贾倩：“不管，”

周复无赖地背着贾倩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“王易，迮么样，有什么消息”。

王易对着手机道：“冷月以前很少出门的，现在是放假期间，应该不会到那去，这几天都没她行踪”。

“三哥，情况如果”。

田三把一小弟支开，在电话里道：“我出动了人翻遍了全城，该问的都问了，没有一点消息，会不会旅游去了”。

周复再次打电话给苏焱，苏焱道：“我也不知道她到那去了，联系不上，会不会去她父母那去了”。

她父母？

苏焱道：“你可能不知道吧，她父亲几年前政绩良好，调到市里去了，当时逼着冷月一起去，冷月不同意，最后没法，两人吵得如断绝父女关系般，所以这几年，冷月都是一个人在这边，没去市里，她在这边就我们几个姐妹，平时玩都在一起，不会像这次一样不见，我看事情有点严重了，病猫”。

周复挂了电话，一脸愁容挥之不去，再次翻出纸条，细看起来，从字条的各方面看，都是有准备的并不是匆忙留下，那说明她没什么危险，可能去的时间长一些，但又有几分刻意为之，她知道周复会看到这张纸条，这是何用意，等什么呢？周复有点想拿这张字条，去测字的冲动，再一看这“等”字，眼睛亮了起来，收拾好东西，找苏焱去了。

“苏姐有冷月以前的笔记吗，或者是同学录什么的”。

苏焱拿了一本册子给周复，周复小心地比对着，好久才叹口气，把册子还给苏焱，多了一份从容，少了份焦虑。

苏焱从周复的着急突然又变得风轻云淡一阵错鄂，看着册子和字条发呆起来，不停地摇头，不明白周复看出了什么。

周复也不说破，只是道：“明天我们去找邓疯子聊会”

苏焱也很久没见到邓疯子了，不疑有它，点头答应了。

周复从苏焱处出来，给田三挂了个电话，呼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，把字条撕碎，扔进了垃圾箱里。

邓疯子坐在校长办公室，看着窗外的细雨落在窗台上被干枯的水泥一下吸没了，才想起今年的天气比以往都热，为了省电，他第一个起带头作用，不开空调，其实热得难受，加上这些年应酬不断，一身肥肉让老婆都不待见，常常会想起十三来，想起十三，就会想起冷月，想起冷月，心里的那丝秘密就隐藏起来，周复的出现，使他对冷月的那份渴望又回来了。

他嘴角一笑，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，周复对如今的他来说，只是一个笑话。

周复问了几人，还是走进了邓疯子的办公室，把烟盒桌上一扔笑道：“疯子现在功成名就了，可喜可贺啊”。

邓疯子笑咪咪地道：“那里那里，像你一样，想去那里两脚一踏，那不可去，逍遥自在”。

周复看了邓疯子一眼话题一转道：“冷月在那？

邓疯子道：“我迮么知道，又不是她保镖，迮么来问我”？

“王易，有人脸皮真厚，说瞎话”

王易走了进来，给邓疯子看了几张相片。

邓疯子不说话了，看着周复和王易道：“就凭你们两个，能起什么浪，现在什么年代，拼的是有钱有势，以前那套不管用”。

一个女声道：“加上我呢？这么多年，还真是人心不古啊”。苏焱也走了进来。

邓疯子一副风轻云淡道：“那又如何”？

周复道：“我一直郁闷，你为何爬得那么快，原来是有好的靠山吧”。

邓疯子回道的意思都没有，向外面喊到：“邓飞”。

一个大汉冲了进来，站在邓疯子的身后，只要邓疯子一发话，就要动手。

王易漫不经心地从背包里拿出暑片，矿泉水，火腿肠慢慢放在桌上，邓疯子提起的心放了下来道：“还是像以前一样，一个吃货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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